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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信雄的嗓子粗犷,在鹿家的员工血案开始,一步步到今天,鹿家一个接一个地倒下。
终于,结束了。
都结束了。
鹿景凡站在那里摆弄着一个木盒子,伸手交给鹿信雄,“堂叔,把这个带去家里的墓。”
鹿信雄接过来打开,就看到里边放着两根血淋淋的断指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时无言。
鹿景凡低头看一眼自己断指的位置,道,“不是我的私心报复,我本来是准备提着周劲的头回江南扫墓,但这么多警官为我们鹿家出力,总不能让他们还背上个看尸不严的罪名,就临时剁了两根手指。”
少两根手指可比少头听起来云淡风轻多了。
“周劲那尸体……”
鹿信雄想到自己刚刚在通道里看到的,阿栖,我是个很失败的父亲鹿之绫腾出一只手去拿手机,发现是薄峥嵘打来的电话。
她接起电话,“父亲?”
“之绫啊,薄妄怎么样了?”
薄峥嵘平静的声音处在一个相对安静的空间,像是在车里。
“薄妄还在昏迷中,具体情况要去医院检查才知道,目前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鹿之绫将医生的原话复述,“父亲您在车里吗?”
已经从那个逃生通道出来了?薄峥嵘在那头沉默两秒,道,“之绫,我们打个视频电话,我想看看阿栖。”
阿栖。
鹿之绫被他的称呼弄得愣住,他终于想起薄妄原来的名字了么?电话挂掉。
随即来的是一通视频电话。
鹿之绫接通,将手机的摄像头对准薄妄的脸,薄妄躺在那里,一张脸青白,但好在还算干干净净。
屏幕里,薄峥嵘坐在车里,身前还绑着安全带,脸上、身上血迹斑斑。
薄峥嵘看着薄妄,声音低沉,“还没醒?”
“嗯。”
鹿之绫应道,“他撑得太久了,这一觉应该会睡长一些。”
闻言,薄峥嵘笑了笑,“阿栖小时候生了副温和软弱的模样,但骨子里其实特别要强,有一次他不小心从楼梯摔下来,脑袋撞出很大一个包,他硬是一声都没哭。”
“……”
鹿之绫垂眸看向躺在那里的薄妄,细细凝视他冷硬深邃的眉眼。
“他母亲就告诉他,疼了可以哭,不丢人,你猜这小子说什么?”
薄峥嵘眼里始终带着笑意,“他说,哭了父亲母亲要伤心,爷爷奶奶要伤心,他不掉眼泪,大家就都不用伤心。”
鹿之绫想着薄妄小时候的模样,这样的话从那张小脸上说出来一点都不违和。
“父亲,薄妄会没事的。”
鹿之绫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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